这些城市:我真TM委屈!

如果说,宁波与上海的关系如同母子,武汉和长沙的关系如同兄弟,那么,珠海和深圳的关系,就恰似同学了。对于同学之间的感情,学霸和学渣的体会总是不一样的。尤其是珠海,作为同为首批经济特区的城市,尽管珠海临近的澳门体量小、只有博彩业,不像深圳有个香港大佬可以傍,但发展至今,珠海的影响力微弱成这个样子,连中山都不能称之为“邻珠城市”,珠海需要检讨的地方就太多了。

哪些地方需要检讨呢?翻阅珠海发展史,我们会清晰的看到,珠海这个城市最大的特色是“宜居不宜业”。

诚然,就环境而言,珠海是全国唯一以整体城市景观入选“全国旅游胜地四十佳”的城市,但是也正因为重视环境,在上世纪80年代香港、台湾等地区的产业转移大潮和经济发展中,珠海没有把握住外资外企进入时机,没有发展实业经济的基础和深圳竞争,首先就输在了起跑线上。

那么为何说珠海是因为重视环境而轻视经济的呢?这与在珠海主政长达16年的原市委书记梁广大有关。1983年,梁广大“前瞻性”的预料到工业污染,因此对珠海的产业发展设置了很高的门槛,一般的“三来一补”和稍微有点环境污染的企业一概不要,使得中小企业很难进来创业,他们只好转移到中山、江门、东莞、惠州等珠三角城市。

然而谁也没想到,正是这些带有环境污染性质的工业项目,随着科学技术和监管的进步,逐渐升级为很多城市的经济支柱了。而一向秉承“一尘不染”的珠海,在看到原本比自己弱小的中山、东莞纷纷崛起,又禁不住诱惑,整个城市的定位来回在“花园式海滨旅游休闲度假城市”和“花园式海滨工业商贸城市或高科技城市”之间摇摆——目前的珠海,甚至开始走回头路,为了经济效益开始放宽传统制造业的进入门槛,很多城市已经消失不见的烟囱居然又在珠海“长”出来了。

而除了经济发展方向问题外,珠海还有个深圳所没有的历史问题,那便是烂尾楼。早年间,由于珠海选择了“环境优先”,拒绝了很多内迁企业,为了发展经济选择了很多做基建大项目,于是举债投资,将大量的资金用于填海造地建桥铺路,先后规划了国际机场、高栏港、广珠铁路等工程。然而,一个地区的基建大项目如果没有经济基础,借巨资建了机场,就没有客流量支撑;建了港口,可托运的货物也会很少。这样导致珠海的大项目,投资大回报小,形成恶性循环。为了弥补大项目的亏空,珠海想到土地生财,通过建立地方融资平台,把土地资产注入公司,然后再从银行贷款,最终导致卖出的土地上,建出了多个烂尾楼,其中最著名的,便有史玉柱的巨人大厦。

然而在当下,珠海的选择,却让珠海禁不住委屈,毕竟,在那个9月6日,珠海和深圳30年生日庆典上,珠海只摆了4只船的烟花放着,而深圳的烟花,却响彻了整个城市的上空。

刚刚说了深圳和珠海的“同学”关系,接下来,我们再说说济南与青岛。山东是一个很奇特的地方,有得克萨斯州(德州)和宾夕法尼亚州(滨州),还有东瀛(东瀛)。所谓山东济南,中国青岛,世界潍坊,宇宙寿光,济南的各个城市,都活得有声有色。

然而,尽管山东各城市之间没有地域黑,但济南和青岛恐怕是竞争最为“明牌”的城市。就在5月初,济南刚提出提升省会首位度,青岛马上站出来吆喝“勇当省内绝对第一”,这脸打得济南是啪啪响。

而除了喊口号,济南在身体力行上也出了大力。先是吃下了莱芜,市区变成了人字形,颇有一番站起来的意思;2018年经济总量又超过了烟台,不至于在老三的位置继续尴尬下去;随后又提出要建设国际型大都市;再一步就是协同泰安发展。济南提升省会首位度,不仅心情迫切,行动也是迅速的。

相比之下,青岛作为多年的山东经济一哥,除了经济总量较大领先其他城市外,青岛港也是中国北方诸海港中的翘楚,加上有潍坊、临沂甚至淄博作为自己的经济腹地,青岛却是没有理由做第二。唯一的不足,就是青岛太靠东,离山东腹地太远。

其实无论是从政治中心还是从地理中心的角度来说,济南都应该是省内第一,虽然经济还差青岛一大截。而青岛无法引领整个山东,不然鲁南的临沂等城市不会成为徐州“淮海经济圈”的一份子。

从城市的发展历史来说,过去的山东是均衡发展,不像广东集中资源发展珠三角、对粤西北关注甚少,有两个带头大哥显然是不错的选择。然而在行政级别上,青岛虽然贵为副省级城市,虽然不受济南直接管辖,但毕竟在山东省内,名份上还算是济南的下属。

尤其是,山东还是一个讲究五岳独尊的地方。当济南明摆着被青岛横插一杠,我相信,济南的心里一定很受伤吧!

提起最没存在感的省会,很多人可能会想起石家庄。但话说回来,别说石家庄,你要是把北京搬到河南、武汉、四川,郑州、武汉、成都这些超有存在感的省会也会变得没有存在感。毕竟,北京是全国的北京,省会是一省的省会,“谁敢跟他比呀。”

为什么这么认为呢?论历史,桂林当了六百多年省会,南宁才当了六十多年的首府,桂林山水甲天下,名气也更大;论经济,南宁经济刚有起色的那会儿,柳州早就是铁路枢纽了,更是“中国神车”的故乡,中国五大汽车城之一,全国唯一拥有上汽、一汽、东风、重汽四大汽车集团整车厂的城市,人均汽车生产量全国第一。

而在经济发展上,南宁作为省会也是令人痛心疾首的。本来,广西的地理条件并不比差,南面就是北部湾,距离东南亚非常近,如果北部湾的防城港、北海和钦州三城搞上来,南宁的地位就绝对会像如今的广州那样尊崇。

而实际上呢?以南宁为首的广西政府,在北海、防城港做了大量投资,却只炒高了当地的楼市;为了保持广西在东盟经济圈的绝对优势,把北部湾经济做起来,居然很长时间都不去修连接珠三角的高速公路,以致于大量货物只能通过梧州二级公路运输,要知道,在上个十年承接东部产业转移的最佳时机里,贵州、湖南等省和广东省内的粤北、粤西却在快马加鞭地花大力气完善通往“珠三角”的交通,主动溶入泛“珠三角”经济圈之时,广西却放着发达的邻居“珠三角”不主动融入,却非要弄个“背靠大西南,面向东盟”独立于“珠三角”的经济战略,希望当更大的“龙头”。这一切,都造成了南宁如今“塞上长城空自许,宁做鸡头不凤尾”的现状。

由此,从这方面说,南宁跟徐州一样,还是有一番雄心壮志的。同样的,壮志未酬,也带来了满满的委屈和遗憾。

燕郊其实算不上是一个城市,只能算是一个地区。燕郊是一个神奇的地方——名字是北京的,地界是三河的,历史是蓟县的,网购是通州的,公交是北京八方达的,客车是河北客运的……段子里的燕郊,位于北京正东,距广场30公里。这个地段,比北京市顺义区、平谷县等区县更有优势,由此,行政区划原本是“河北三河小镇”的燕郊,在人们眼里却似一座城,一座牵手北京市中心、却身不由己逢君未嫁的小城。

而实际上,燕郊也确实远远脱离了“河北小镇”的范畴,它有比“镇”更多的人口,它有比“镇”更丰富的文化娱乐生活,它有比“镇”更热闹的消费市场,随处可见的沃尔玛、物美、乐天玛特,以及菜市场,让生活在这里的人们丝毫没有觉得燕郊是河北省三河市的一个镇。

而生活在这里的人们,基本都是在北京工作,来源于全国各地。生活在这里的人,往往身在河北,却心怀北京及老家。

本身来说,虽然属于河北,但是它却只和北京通州区一条河的距离,很近很近。虽然属于河北,但是资源上,更多的是北京来承担着燕郊的一切,为燕郊人们提供了工作机会,还有8字开头的各种公交车,以及最近开通的北京—燕郊动车。

说实话,燕郊虽然是河北的,但河北对于燕郊贡献真的不大,它只提供了地方,不提供服务,而且还希望多开发一些房子增加自己的税收。所以这里过去多年房地产野蛮开发,不少项目甚至在没有预售证的情况下就公开销售,而五证不全的楼盘在远郊更是常态。

由此,有时候星子会产生一种错觉,会觉得燕郊是北京的,不是星子一厢情愿的心理,只是因为河北对于这个自己地盘的城市贡献太少,虽然河北的一些菜农、果农每天在燕郊这里卖菜、水果特别多,价格比便宜不少,这些便宜的生活成本也给燕郊提供了许多便利,但是最大的交通问题却是北京解决的。

北京太需要燕郊了。没有燕郊,也就没有这么多北漂为北京提供廉价的劳动力,毕竟北京房价太高,贫无立锥之地的人是没法留在北京的。燕郊作为距离北京最近的廉价区域,被认为是吸纳北京外溢人口最多的区域,整个区域人口密度大,甚至超越了北京其他县区,却没有办法享有北京的光环、优厚的政治环境和发展政策。(虽然近年来提京津冀一体化,把燕郊放进通州规划里,但实际的肉还是很少,大多是概念)

“没有办法,北京太需要燕郊,但又不能把燕郊纳入北京,不然燕郊的房价会追上来,就没有这么好的区域承载外来人口了。”我的一位朋友冷冰冰地说,“燕郊的房价不能太高,不然会把北京的廉价劳动力拒之门外。这就是当今燕郊限购政策全国最严的原因。”

听了这话,我感觉燕郊就跟小妾一样,很难转正,但可以享受一些作为夫人的好处。燕郊的委屈,也是很多人难以体会的委屈。

提起温州,很多人的第一印象,就是“这里出商人,民富水平很高”。无论是遍布于全国各地的温商商会,还是曾傲视全球楼市的“温州炒房团”,都说明了温州民营经济的活跃性。

然而,温州的崛起、温商的诞生,却源于温州是一个被“遗忘”的城市。温州三面环山,中央多丘陵,山高壑深,瓯江和飞云江拦腰横截,行路难不输蜀道。唐代孟浩然早有诗云:“我行穷水国,孤帆天一涯。借问同舟客,何时到永嘉。”

直至1989年,沿海14个开放城市中,仅温州既不通铁路,也没有机场。因自然条件先天不足,又地处浙江距离台湾最近的前哨,长期以来,国家除了从战略角度考虑,在温州修筑必要的军事设施外,经济建设投资基本不予考虑。目前温州的机场、铁路,其实都是温州人自己集资建设的。

所以从这方面看,所有的城市都不委屈,除了温州。而所有觉得自己城市的委屈的朋友,想一想温州人,人家能从最苦难的环境中走出来,又有什么觉得委屈的呢?

有头衔是很重要的。例如美剧里的“龙妈”丹妮莉丝·坦格利安的著名开场白:风暴降生丹妮莉丝,铁王座唯一正统继承人,安达尔人和先民的女王,七大王国守护,草海的卡丽熙,弥林女王,龙之母,不焚者,奴隶解放者……让北境穷小子雪诺目瞪口呆,在气势上先声夺人,最后还是由戴佛斯解围说:“这是琼恩雪诺。他是北境之王。”而对于中国的城市来说,城市的TITLE,或者说“城市级别”,无疑也是至关重要的。一方面,有一个TITLE,有利于更好的资源获得和更多的政策调配;另一方面,比别的城市上一个级别,无论是吸引外部投资,还是自主规划,主动权都多了不少。

由此,从这方面看,苏州无疑是最委屈的。目前全国有15个副省级城市,从城市规模、经济实力、乃至城建和城市影响力,苏州都从未屈居人下。然而,时乖运蹇,苏州成了唯一一个综合实力排名全国前十的地级市。

▲苏州很多单位大厦的门都开在侧面,不像北上广那样把门开在前面,因此人口流动堵点很分散,即使是学校、医院、居民小区这样的公众区域,也都在侧面,再加上苏州道路统一习惯于右转,宁愿多绕个圈也不左转,也大大缓解了拥堵节省了出行时间,使得苏州核心区的主干道,像是美国新加坡那样的高速公路一样。图为苏州工业园区绿化带。

如果说,地级市就地级市吧,默默把经济搞上去,不也很好吗?但是,没有头衔,真的很难办事,一个最典型的案例,便是苏州机场的落地。

按理说,苏州作为一个超级城市,应该有机场,苏州民间也呼吁了几十年。然而,苏州临近的上海有虹桥,如果建机场可能会分流上海的客物流,苏州因为自身发展粘了不少上海的光,因此也不敢公开和上海叫板;顶头上司现在重点打造南京,提出了所谓的“南京首位度”的概念,南京现在全省排名第二,如何再提升首位度?只能超越苏州。这也就使得,原本就带有江南女子风情的苏州,开始羞羞答答的委屈起来。

徐州是一个不惹人注意的大城市。然而在历史上,徐州是有名的四战之地。例如淮海战役,就主要围绕徐州、蚌埠展开。历史上的楚霸王,就以古徐州(彭城)为都城,与来自徐州周边丰沛地区的刘邦、萧何、曹参打了很多仗,因此徐州又有“千年龙飞地、一代帝王乡”之誉。

徐州也是个很有实力的城市。在整个苏北,徐州是人口最多、物阜最盛的城市,依托陇海线、津浦线的开通,徐州重新夺回因大运河改道而失去的交通枢纽地位。煤炭工业和制造业的发展,使得徐州发展起一套重工业产业体系,奠定了经济上在黄淮地区一枝独秀的地位。目前,徐州基本实现了从老工业基地城市到现代工业城市的转变。2018年,徐州市GDP为6882亿元,排在江苏第6位。

然而淮海经济区的提法已经将近30年了,很难说徐州已经很好地实现了这个理想。为什么呢?原因有以下3点:

(1)徐州实力在淮海地区属于翘楚,然而却远非一骑绝尘。2018年,徐州市GDP为6882亿元,同期鲁南的济宁GDP为4930亿元,临沂市GDP为4717亿元。徐州的优势相对周边城市其实并不算大,更何况大家都是地级市,在省际竞争中,徐州的这点经济优势进一步被削弱。

(2)徐州的地缘政治格局和经济纵深非常特殊,她位于黄淮平原的地理中心,但却为同时处于四省边缘之地,过强的行政壁垒将徐州的纵深腹地分割得支离破碎,使得徐州空有地理中心地位、而无经济中心地位。同时,国家政策对淮海经济区的发展也远没有长三角、珠三角、京津冀那样重视,使得“淮海经济区”只能停留在纸面上而不可能有实质上的实施可行性。

(3)徐州仅为地级市,自身级别过低,也限制了徐州作用的发挥。自淮海经济区提出来以后,江苏提出以徐州为中心建立徐州、连云港601008)为核心的东陇海产业带,以期将徐州经济力量引向沿海(江苏重点发展沿海和苏南,苏北山区是很少考虑的);山东相对提出以日照、临沂、枣庄、济宁、菏泽五市组成“鲁南城市带”,以撇开徐州影响;安徽安徽的重点是合肥和皖江沿线;河南的重点是以郑州为中心的中原城市群,因此也不可能花大力气支持淮海经济区。

由此,徐州本身不高的政治地位、分裂的地缘格局,以及不稳定的经济发展纵深,决定了徐州“淮海经济区”在短时间内不可能有什么实质上的变化。

跟徐州一样,宁波也是一个并不惹人注意的城市。它很低调,在我没去过宁波之前,我还以为宁波是一座二三线城市。后来很多粉丝怒不可遏,说我小看宁波了,我这才察觉到宁波的强大。先来了解一下宁波。宁波简称甬,跟徐州相比它是副省级市、计划单列市,世界第四大港口城市,有制订地方性法规权限,中国大陆综合竞争力前15强城市,长三角五大区域中心之一,长三角南翼经济中心。在古代,它是中国的贸易中心,比肩现在的上海;在现代,它有很多知名品牌,比如方太、雅戈尔600177)、波导等等。

而正因为宁波在古代的地位等同于如今的上海,加之上海在民国以前是由浙江宁波帮塑造的,所以随着上海与苏州日渐密切,与宁波反倒越来越疏远,这种由历史渊源带来的差距令人无比委屈。

上海有句老话叫做“无宁不成市”,说的就是严信厚、叶澄衷、虞洽卿、周宗良等一批宁波人(在1920年,上海公共租界共有华人68万,而其中宁波人竟占40万人之多。以上海作为一个最大的集散地,宁波人,宁波帮,这群从小闻惯了海风腥味的人们,这一传统儒学教化之下的新兴商帮,带着商人的精明开阖却不失书生的道德操守,完成了从传统商业到现代商业的转型,真正在中国的近代经济舞台中脱颖而出)。

虽然宁波的经济仍然发达,但宁波人身上那股“勇闯上海滩、打造新天地”的劲头,却已经开始淡化了。而宁波,也就此成了全国15个副省级城市中,最低调的那个城市。

长沙是我老家的省会,我在长沙也呆了很多年。还记得今年年初的时候,长沙市府工作报告提出“突出省会担当”。强省会时代做大做强长沙,使长沙成为真正的湖湘中心,这本无可厚非。然而,2016年-2018年的时候,长沙提出的却是“创建国家中心城市”。

仅仅几年之隔,长沙就放弃了“创建国家中心城市”的雄心壮志,这不得不令人遗憾!

那么,为什么拥有万亿GDP的长沙,会这般主动放弃?因为它还有个大兄弟武汉,有个小兄弟南昌。

凭心而论,在长江中游经济带的3个城市里,武汉跨长江,居中辐射长沙、南昌,而长沙、南昌扼守的则是长江支流,在地理形态上,长沙便已经输了武汉一筹。

而更令人尴尬的是,长沙头顶是武汉三镇,脚下还有发达的珠江三角洲。星子曾经写过一篇《支离破碎的一线“效应”》,说的就是长沙的影响力被珠三角分流得太厉害。

离东部太远,离武汉太近,对于长沙而言,一带一部不仅是发展的优势,也是地理位置的尴尬现状。

放弃创建国家中心城市,或许是长沙选择与武汉错位发展避免竞争的无奈之举吧。

提起东莞,很多有社会经历的人都会不约而同的相视一笑。2014年,一场扫黄风暴,彻底改变了这座城市。说实话,东莞之所以色情业发达,与邻近开放的深圳口岸有着莫大(博客微博)关系。在90年代,不少台商港商来珠三角投资建厂,深圳虽然是黄金地段,位置毕竟有限,于是大后方东莞成了最主要的工厂基地,来自全国四面八方的务工人群也汇集于此。“同是背井离乡人,相逢何必曾相识”,东莞“性都”的名声也就起来了。

也正因为如此,东莞的酒店业极其发达,在2014年前,东莞号称是全国五星级酒店最密集的城市。

从这方面说,东莞扫黄,其实是刮骨疗毒。只有彻底抽离东莞虚浮的“服务经济”,重回真正让东莞立足珠三角的制造业,才是这个城市的正路。

扫黄之后,东莞经济回升,每年保持了百分之八的增速,和发展迅速的惠州相仿,2017年东莞经济超过烟台、沈阳、大连,回到全国第18名。进出口总额占GDP比重,远高于广州、深圳、苏州、佛山和无锡等主要城市,排名全国第一。

而东莞的经济转型,也不单单是经济数字上的改变,还有着创新上的突破。据东莞市科技局统计,仅仅2016年,东莞新增国家高新技术企业和发明专利申请量,数量都排在全国前列。华为、OPPO 、vivo等科技公司兴起,曾经以制造业为核心的“血汗东莞”正在朝着全面物联网、高智能时代推进。

然而,尽管东莞获得了如此大的成就,但囿于之前的发展错误,东莞一直徘徊在一个高成就却低表扬的尴尬境地。它用0.6%的常住人口,创造了全国0.9%的GDP,贡献了全国1.5%的税收,解决了全国0.8%劳动人口的就业问题,创造了全国4.7%的外汇收入,储蓄了全国0.8%的住户存款,却鲜少得到真正的城市赞誉。

如今,东莞更加倾向于作为深圳的后备城市,毕竟东莞制造业转型升级,具有基础条件好,底子足的优势,承接深圳的创新和资金溢出,成为像苏州之于上海那样的“双城关系”,东莞仍然前程似锦。